沅江湘江长流不尽,屈原悲愤似水深沉。
暮色茫茫,秋风骤起江面,吹进枫林,听的满耳萧萧。
三闾(lǘ)庙:即屈原庙,因屈原曾任三闾大夫而得名,在今湖南汨罗县境。
沅(yuán)湘:指沅江和湘江,沅江、湘江是湖南的两条主要河流。
屈子怨何深:此处用比喻,屈子指屈原,句意屈原的怨恨好似沅(yuán)江湘江深沉的河水一样。何深:多么地深。
“日暮”二句:此处化用屈原的《九歌》《招魂》中的诗句:“袅袅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”,“湛湛江水兮上有枫,目极千里兮伤春心。魂兮归来哀江南!”秋烟:一作“秋风”。萧萧:风吹树木发出的响声。
参考资料:
1、张国举.唐诗精华注译评.长春:长春出版社,2010:396
三闾庙,是奉祀春秋时楚国三闾大夫屈原的庙宇,根据《清一统志》记载,庙在长沙府湘阴县北六十里(今汨罗县境)。诗人经过此地后,睹物思人,于是写下了这首凭吊诗。
参考资料:
1、张国举.唐诗精华注译评.长春:长春出版社,2010:396
2、李元洛 等.唐诗鉴赏辞典.上海:上海辞书出版社,1983:674-675
这是作者游屈原庙的题诗。此诗题一作《过三闾庙》,是诗人大历(766-779)中在湖南做官期间路过三闾庙时所作。伟大诗人屈原毕生忠贞正直。满腔忧国忧民之心,一身匡时济世之才,却因奸邪谗毁不得进用,最终流放江潭,遗恨波涛。他的峻洁的人格和不幸遭遇,引起了后人无限的景仰与同情。在汉代,贾谊、司马迁过汨罗江就曾驻揖凭吊,洒一掬英雄泪。贾谊留下了著名的《吊屈原赋》。而司马迁则在他那“无韵之《离骚》”(《史记》)里写了一篇满含悲愤的《屈原列传》。时隔千载,诗人戴叔伦也感受到了与贾谊、司马迁同样的情怀:“昔人从逝水,有客吊秋风。何意千年隔,论心一日同!”(《湘中怀古》)大历年间,奸臣元载当道,嫉贤妒能,排斥异己。在这种时代背景下,诗人来往于沅湘之上面对秋风萧瑟之景,不由他不动怀古吊屈的幽情。屈原“忠而见疑,信而被谤”(《史记·屈原列传》),作者谒庙,感慨颇深,《题三闾大夫庙》就是作者情动于中而形于言、即景成章的。
诗的前二句对屈原的不幸遭遇表示深切的同情。“沅湘流不尽”发语高亢。如天外奇石陡然而落,紧接着次句“屈子怨何深”又如古钟震鸣,沉重而浑厚,两句一开一阖,顿时给读者心灵以强烈的震撼。从字面上看,“沅湘”一句是说江水长流,无穷无尽,意思当句自足。但实际上“流”这里是双关,既指水同时也逗出下句的“怨”,意谓屈子的哀愁是何等深重,沅湘两江之水千百年来汩汩流去,也流淌不尽、冲刷不尽。这样一来,屈原的悲剧就被赋予了一种超时空的永恒意义。诗人那不被理解、信任的悲哀,遭谗见谪的愤慨和不得施展抱负的不平,仿佛都化作一股怨气弥漫在天地间,沉积在流水中,浪淘不尽.作者在这里以大胆的想象伴随饱含感情的笔调,表现了屈原的哀怨的深重,言外洋溢着无限悲慨。“沅湘流不尽,屈子怨何深”,以沅水湘水流了千年也流不尽,来比喻屈原的幽怨之深,构思妙绝。屈原与楚王同宗,想到祖宗创业艰难,好不容易建立起强大的楚国,可是子孙昏庸无能,不能守业,贤能疏远,奸佞当权,自己空有一套正确的治国主张却不被采纳,反而遭到打击迫害,屡贬荒地。眼看世道,是非不分,黑白颠倒,朝政日非,国势岌岌可危,人民的灾难越来越深重,屈原奋而自沉汨罗江,他生而有怨,死亦有怨,这样的怨,没有个尽头。这二句是抒情。
后二句写景:“日暮秋风起,萧萧枫树林。”秋风萧瑟,景象凄凉,一片惨淡气氛,诗人融情入景,使读者不禁慨然以思,含蓄蕴藉地表达了一种感慨不已、哀思无限的凭吊怀念之情。这两句暗用《楚辞·招魂》语:“湛湛江水兮上有枫,目极千里兮伤春心,魂兮归来哀江南。”但化用得非常巧妙,使人全然不觉。诗的后两句轻轻宕开,既不咏屈原的事,也不写屈原庙,却由虚转实,描绘了一幅秋景:“日暮秋风起,萧萧枫树林”。这并不是闲笔,它让读者想到屈原笔下的秋风和枫树,“嫋嫋兮秋风,洞庭波兮木叶下”(《九歌·湘夫人》)。“湛湛江水兮上有枫”(《招魂》)。这是屈原曾经行吟的地方。朱熹说“(枫)玉霜后叶丹可爱,故骚人多称之”(《楚辞集注》)。此刻骚人已去,只有他曾歌咏的枫还在,当黄昏的秋风吹起时,如火的红枫婆娑摇曳,萧萧絮响,像在诉说千古悲剧。
这首诗比兴手法相当高明。前二句以江水之流不尽来比喻人之怨无穷,堪称妙绝。后二句萧瑟秋景的描写,又从《招魂》“湛湛江水”两句生发而来,景物依稀,气氛愁惨,更增凄惋,使人不胜惆怅,吊古之意极深,为人传诵。
戴叔伦(732—789),唐代诗人,字幼公(一作次公),润州金坛(今属江苏)人。年轻时师事萧颖士。曾任新城令、东阳令、抚州刺史、容管经略使。晚年上表自请为道士。其诗多表现隐逸生活和闲适情调,但《女耕田行》、《屯田词》等篇也反映了人民生活的艰苦。论诗主张“诗家之景,如蓝田日暖,良玉生烟,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”。其诗体裁皆有所涉猎。 ...
戴叔伦。 戴叔伦(732—789),唐代诗人,字幼公(一作次公),润州金坛(今属江苏)人。年轻时师事萧颖士。曾任新城令、东阳令、抚州刺史、容管经略使。晚年上表自请为道士。其诗多表现隐逸生活和闲适情调,但《女耕田行》、《屯田词》等篇也反映了人民生活的艰苦。论诗主张“诗家之景,如蓝田日暖,良玉生烟,可望而不可置于眉睫之前”。其诗体裁皆有所涉猎。
师安抚生日。。晁公溯。 鼻祖始谋远,承家积庆长。青霜元不坠,玉树久逾芳。气验三嵎秀,祥占五世昌。向来蜀父老,久忆汉文章。试问风骚将,谁登翰墨场。浮云玉垒变,秋草墨池荒。大雅沦金石,斯文厌秕糠。九成方命舜,三变必兴唐。东壁初观象,南箕果降光。终当荐清庙,始验山崑冈。世喜韶音在,人皆肉味忘。遥闻望帝国,重立郑公乡。议论看前辈,春秋守素王。谈经追服杜,下笔逼班扬。价重连城璧,功高治水航。词源倾滟澦,才刃剧干将。思涌辞穿月,文成字挟霜。高明齐日观,豪健敌风樯。不但垂金薤,方期兆玉璜。径宜排稷下,不用奏阿房。退草三千牍,深窥数仞墙。多闻正科斗,博识辨商羊。乡党尊王烈,交游说郑庄。弦歌化邹鲁,文物见成康。壮岁观周乐,昭时笑楚狂。风尘天下辙,日月魏月梁。星列桥门外,霜寒璧水傍。应书随汉传,鼓箧上虞庠。大策先多士,高谈兀老苍。诸儒甘折角,宗伯许升堂。擢秀联龙虎,凌霄翳凤凰。西黉聊偃息,北海暂徊翔。绛帐师儒室,青衿弟子行。至音消郑卫,俗学起膏肓。德业方天纵,才名故日彰。筑岩宜梦说,负鼎可干汤。宪古兴华旦,蒐儒列奉常。鲁宫传礼乐,赵铎应宫商。金纳诸侯酎,郊崇上帝觞。朝仪修草具,庙乐纪芝房。方刺封中制,将方岱岳祊。守邦严典礼,范俗正堤防。恩赐尚书舄,班齐骑省郎。明光联执戟,建礼入含香。鸣下趋文陛,垂绅拱御床。天临豸冠动,风凛兽樽凉。禁省吟红药,朝廷少皂囊。忧时惟贾傅,疾恶甚张纲。伏阁曾留谏,埋轮讵畏强。忠言深慷慨,直气欻飞扬。屡乞开宣室,常思请尚方。马皆贪立仗,凤独见朝阳。直道难容黯,群臣惜渡湘。虚心忘宠辱,知命信行藏。徼道森长乐,周庐肃未央。赘衣重入侍,交戟俨开张。地有长城固,时无宝瑟僵。鸣銮思禹穴,飞旆入雷塘。仗狩崆峒远,旌垂少海黄。方资清宿卫,乃遽释轩裳。负郭俄回驾,专城再耀铓。化移江北枳,讼决召南棠。已去浮江虎,潜躯避境蝗。使车更刺举,夷路看腾骧。未即归前席。还闻出护羌。不通五尺道,坐富十年粮。念昔东南帝,多兴楚越疆。聚星占晋国,厌气走秦皇。往者何劳继,今王未旺易量。布书垂象魏,仄席在岩廊。大业虽中偾,神谋正外攘。会须擒颉利,方拟殄烧当。宇宙依秦树,山河接汶篁。再令宫禁肃,必赖股肱良。岂久留乘塞,行看入奉璋。无安都护府,亟趣舍人装。有客弹长铗,终年窃太仓。乘龙安敢望,飞凤果为祥。贪禄难投帻,登堂阻奉觞。遥期千岁寿,坐见海生桑。
诸子将筑室以画图相示三首。宋代。苏辙。 积因得果通三世,临老长闲自一时。久尔观心终未悟,偶然见道了无疑。南迁北返吾何病,片瓦尺椽天与期。自断此生今已矣,世间何物更如斯。
次韵晚入五华寺。明代。胡粹中。 向晚寻幽寺,明霞飞远林。四山新雨歇,一径绿苔深。松老齐僧腊,泉鸣和梵音。阶前两驯鹿,去住识禅心。
禽言四首 其三。明代。朱应辰。 婆饼焦,小麦黄熟长齐腰。刈麦作饼婆为喜,岂料南山日日雨。雨多麦损不可食,虽欲婆嗔那复得。
游南薰亭。明代。陈琏。 桂林名胜地,台观迹多陈。空馀南薰亭,屹立漓水濆。使君喜登临,从游有嘉宾。拂石坐紫苔,援琴鼓南薰。神畅情所感,理契意爰臻。忽兹纵遐瞩,跻攀极嶙峋。下瞰皇泽湾,流水碧沄沄。石洞深窈窕,清虚绝垢氛。昔贤有遗刻,半杂苔藓纹。江山宛如故,韶音谁复闻。登临稍毕景,感慨怀古人。早晚听履声,行当近星辰。